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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金周你要学着享受它的温暖7z

时间:2019-02-02 22:01:44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黄金周:你要学着享受它的温暖,

我的父亲带着我开始了人生次旅行。我们挤上了北上的火车,前往一个叫北京的地方。

这是在1999年的夏天。关于世纪之交的惊悚预言在中国的城市和乡间流传,我不能完全把这趟旅途想象成中考结束之后的家庭奖励,自顾自地添加了许多悲壮的味道。

我们住在北京西南角,一幢三层楼高的小屋。这是老家的驻京办,连装修风格都和老家那些私房一样。45岁的父亲带着我住在其中一个房间里,我们晨起而行,根据这里负责人的指点,跳上公交车,奔向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。

那个年代没有络,也没有攻略。我们去的是一些人人都会去的地方,天安门、故宫、长城、十三陵、颐和园。得益于彼时被奉为圭臬的“手抄报”等课外活动,我在过去几年间差不多每年都要画一遍各种形式的天安门。所以我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那个梯形的外观、中间那扇大门……

终于有一天能见到实物,我激动不已。我虔诚地从前门一路步行,一直抵达金水桥上。

拥挤的人群中,我仰望不到这幢建筑的全貌。头顶的太阳在毒晒,父亲在犹豫要不要买票登楼。

不知道为什么,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。

2.

几年以后,我独自开始了人生第二次旅行。

我的出发点已经不是那个县城,而是几年前曾落脚的北京。经历了2003年那个压抑的春天,我欢快地向授课老师宣布我要逃课去西方,一个叫敦煌的地方。我还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当时暗恋的一个女孩,希望这种很诗意的行为能进一步博得她的好感。

当然,那门课后来我差点没过。而那个女孩,也始终没有和我在一起。

这都是后话。对于那个充满骚动和激情的少年来说,这其实都算不上什么。我兴冲冲地收拾包裹,奔向北京西站。在夜幕中出发,仿佛要跟着我的自由去私奔。

我还记得我清晨在嘉峪关下车,在茫茫晨雾中登上几百年前筑好的泥垛;我还记得和路上结识的旅伴一起包车前往敦煌,对着戈壁尽情撒了一泡尿。我终于到了敦煌,这个夹杂着宗教神秘色彩的西部小城,随便跺一脚,都像踩在丝绸之路的古老传说上。

我拿着我的速写本去了莫高窟。我想尽情吸收那里的艺术和尘土。

但我到了那里才发现,如果你没预算购买更多的联票,你根本无法进入很多洞窟。而在一些所谓的热门的洞窟,人们排起长队,只为了悄悄摸摸佛像的脚。我走来走去,茫然而狂躁。传说中的艳丽的飞天实际已经暗淡不堪,仍然有很多闪光灯围在一边疯狂咔嚓。我描摹了许久,描下了一堆地砖。

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。

3.

有一个段子是,一个文艺女青年睡眼朦胧地挤上了工作日的地铁,喃喃自语:这里像被窝一样温暖。

旁边有人说,小姐,你的被窝里有这么多人吗?

4.

又过了许多年,我从上海到北京出差,约一帮老朋友聚会。

林伟说,要加班,来不了。一飞说,回老家了,来不了。三爷说,你为啥不再晚几天来呢,正好我也出差去北京。

好吧,还有一个从来喝不倒、天天炫腹肌的老慕。他一举杯:俺俩喝酒,从来不打折扣。

咣叽,他倒了。

我把他拖上出租车,送他回家。面对他老婆充满怒火的眼神,我落荒而逃。

这好像也和想象的有点不一样。

5.

不过我很坦然。

我已经不是那个还念着手抄报的孩子,也不再是那个还想着诗意和浪漫的少年。我知道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终于步入这样一个年纪:体重增加,酒量减少,工作繁忙,家庭的份量日重。

岁月捅捅我们的肚子:醒醒,被窝里人越来越多了。

我得很严肃地回应:你要学着享受它的温暖。

(本文:张驰 邮箱:shguancha@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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